“媽，我喜歡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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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，我喜歡男人。”
挺隨心所欲的，少年本色。
說翹就翹，趁著夜黑風高，三只猴熟練的翻過了圍墻，這事他們仨有點經驗。
宋蕊和林聽不用上晚自習，早就已經在學校門口等待接應了。
五人站在一起，空氣突然凝固了。
許梵：“時哥，我們去哪裏吃飯啊。”
撓撓頭，時鳴回答：“不知道。”
眾人無語，這個人說要逃課吃飯，結果搞半天連去哪裏吃都不知道。
“大排檔小燒烤吃不吃。”
花焰：“我跟你逃課你就讓我吃這個？”
“大排檔是什麽？好吃嗎？”林聽說完後，過了一會兒花焰才吭聲。
“林聽會說話了反而有點不習慣了。”
宋蕊倒是無所謂，有的吃就行。
“那既然林聽沒吃過那就去試試吧，快走快走！”
月色下，五個少年奔跑。
朝著理想與未來。
花焰嘴上說不想吃大排檔，實際上是吃的最多的，風卷殘雲，所上之菜那是一點不留。
“餵，小花，你能不能吃相好看點，快嚇死我們家林聽了。”
毫不客氣給了個白眼的花焰：“是是是，你們家林聽最重要，我這個被掃地出門的發小沒資格說話。”
許梵雖然看上去精明，但往往有時候，最不著調的事就是他想出來的。
“喝不喝酒？”
時鳴：“好啊。”
林聽：“不行。”
眾人：“為什麽？”
林聽：“你們成年了嗎？”
作為五人之中唯一的成年人，林聽試圖否決。
當然沒攔住上頭的四人。
幸好都是啤的，想想估計也不會出什麽事，林聽也就放任幾人去了。
又菜又愛喝，說的就是時鳴。
明明一喝就醉，非得跟花焰比賽誰喝的最多。
到最後就落得個醉得不省人事的下場。
除了時鳴，其他人都保持清醒，面面相覷看著面前的醉鬼。
“誰把他搞回家？”宋蕊提出疑問。
視線統一落在林聽身上，像是都聽林聽決策。
“我送他回家。”
幾人對這個決策沒有異議，該回家的回家，該遁地的遁地了。
只剩下時鳴半死不活癱在椅子上，林聽在一旁站著無從下手。
“時哥。”林聽伸出手晃了晃時鳴，時鳴皺著眉頭抱住了林聽亂動的手臂。
順勢蹲下來，林聽仔仔細細看著時鳴，這個總是會沖動闖禍的人，卻真的成為了他的救世主。
打了車，林聽把時鳴抱上車，時鳴剛上車就枕著林聽的腿睡著了。
不再漫無目的盯著窗外，林聽含情脈脈註視睡著的時鳴。
人真的是又貪心又容易滿足。
渴望著你整個人都是屬於我的，可僅僅只是看著你睡著的側臉，我就覺得滿足了。
到了小區門口，林聽扶著時鳴下車。
“還能走嗎？”
時鳴瞇了瞇眼睛，張開手臂：“背我。”
無理取鬧都是可愛的。
林聽轉身半蹲下來，時鳴也不客氣，一躍而起跳上了林聽的後背。
“沖啊！”時鳴指著前方。
時鳴說停就停，說往哪裏走就往哪裏走，林聽背著時鳴在小區門口溜了很久，時鳴才肯回家。
梅間雪開門，正打算信師問罪時鳴為什麽把晚自習翹了，就見時鳴醉成一灘爛泥。
“喲，喝酒啦。”梅間雪沒有責怪，讓林聽進門將時鳴放到沙發上。
嘴上罵罵咧咧的，梅間雪還是準備了蜂蜜水。
“真是的，還要麻煩小聽送你回來。”
“阿姨，不麻煩，麻煩的是我。”
梅間雪：“害，你這麽聽話麻煩什麽。”
“時鳴就是因為和我在一起，所以差點才被燒死的，我以為您會讓時鳴從此遠離我，可您沒有。”
嘆了口氣，梅間雪語重心長道：“小聽啊，你這個人就是喜歡把一切錯誤都攬在自己身上，可你也沒做錯什麽啊，錯就錯在老天爺喜怒無常，有時候喜歡捉弄人，有時候又讓瀕死之人吊著口氣，不要總是覺得自己對不起誰，是世界對不起我們才對。”
“而且，時鳴跟你在一起很開心，我看得出來，他很喜歡你。”
望著睡在沙發上的時鳴，林聽舔舔牙齒。
“阿姨麻煩告訴時鳴，明天我請假不去學校了。”
“行，有事的話就好好去處理。”
跟梅間雪告別，戀戀不舍最後看了眼時鳴，林聽方才離開。
至於為什麽林聽明天不去上學，因為明天是鹿初晞的忌日。
季挽婳推掉工作陪林聽前往墓園。
路上，看著時間，林聽特地發去給時鳴告訴他不去學校的原因，時鳴回覆了“代我問好”。
將鮮花放在墓前，林聽將酒緩緩倒下，鹿初晞生前喜歡小酌。
季挽婳自知要留出一些空間單獨留給林聽和鹿初晞，獨自一人去了其他地方看看。
林聽有很多想對鹿初晞說，說噩夢被打破，說他可以重新開口講話了，說遇到了一群很好的朋友……
陸陸續續講完了，季挽婳剛好從後面回來，站在不遠處的樹下。
“老師，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，他叫時鳴。”
季挽婳就站在那裏，聽著林聽對鹿初晞說的話，瞳孔閃動，並沒有出聲。
等林聽訴說完對時鳴的感情後，起身，這才發現停留在樹下，聽的一清二楚的季挽婳。
林聽不知道季挽婳是什麽時候回來的，總之，多多少少是聽到了，不過，林聽很坦然，沒有著急著掩蓋什麽。
季挽婳什麽話都沒說，在祭拜完鹿初晞後，開著車帶著林聽回家。
林聽可以選擇裝傻，認為季挽婳什麽都沒有聽到，可並沒有。
“媽，我喜歡男人。”
季挽婳已經平靜下來，實際上，她已經接受了林聽喜歡時鳴的事實。
“你不是喜歡男人，只是喜歡的人碰巧是個男人。”
季挽婳簡潔直接的指出了林聽說法的錯誤。
林聽其實是打算在追求時鳴成功後就向季挽婳坦白的，他早已想過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季挽婳不同意。
“楞什麽，覺得我會不同意。”
確實，林聽現在比季挽婳驚訝。
季挽婳目不斜視看著前方的紅綠燈，在過了紅綠燈後說：“因為我，因為老天爺，你失去了很寶貴的八年，確實有對你愧疚才同意的成分在。”
“不過，兒子，媽媽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你能開心，其他都不重要了。”
車上寂靜了一會兒，林聽說：“謝謝你，媽。”
季挽婳努力忍住眼眶中的淚水，從林聽再次開口叫季挽婳媽媽的那一刻起，季挽婳就已經願意為了林聽妥協一切了。
“好好追。”
*
恢覆校園生活的一段時間後，時鳴發現了對比往日不同之處。
首先，不再吃他帶的早飯了，兩者對調了身份，林聽成了那個投餵者。
其次，會說話以後，好像更加受歡迎了，根本就是男女老少通吃，通通都圍著他。
然後，變得非常愛管他了，幾乎是時鳴做什麽都必須跟林聽報備一聲。
最後，林聽變得非常粘人，感覺話有時候比他還多了，一天到晚都是時哥時哥的。
下課，時鳴再次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顛了。
“時哥，陪我去小賣部好不好？”林聽發出了今天第三次邀約。
“不去，你自己去吧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林聽委委屈屈。
“你太煩了。”
時鳴聽著身邊人沒了下句，轉過頭，發現那雙眼睛已經帶上了淚花，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。
“行行行，走走走。”
時鳴無奈，跟林聽並肩走向了小賣部。
時鳴為什麽不願意跟林聽一起去小賣部。
因為林聽幾乎每天都要讓時鳴陪著他去最少兩次，而且每次去了，要不就是買瓶水，要不就是買根棒棒糖給他吃，總之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為什麽林聽非要時鳴陪他去。
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分出和時鳴單獨在一起的時間，在教室裏，要不就是跟花焰和許梵打鬧，要不就是一堆人圍著他問題目。
每次一有人來問題目，時鳴不樂意聽，就會離開座位。
“林聽，你怎麽這麽喜歡去小賣部啊，我都懷疑你暗戀小賣部老板了。”
是暗戀你，林聽心想。
時鳴吐槽的同時無意看見林聽脖子上圍著他織的圍巾，本來就織的不太好，林聽還天天圍著，到現在已經松松垮垮，這邊一個洞，那邊一個洞了。
“你怎麽老圍著這條圍巾？”
林聽：“你送我的。”
時鳴心中有那麽一絲絲感動，要是把圍巾送給花焰和許梵，這倆人一定會嘴上說著感動，實際上轉頭就塞進衣櫃最深處了。
不過，現在這圍巾已經說是破破爛爛也不為過了，時鳴還是想讓林聽摘下來。
“你別帶了，都這樣了，你要是怕冷，我再送你一條。”
林聽眼睛一亮：“再給我織一條嗎？”
“嘿嘿，不是，是給你買一條。”
“那我不要了。”林聽嘴裏嘟囔。
時鳴搞不懂，林聽這個人怎麽好的不要，就要別人都不要的。
“新的更好看更暖和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還能提升你的氣質。”
“不要。”
時鳴嘖嘴，這個人怎麽油鹽不進。
見怎麽勸都沒有用，時鳴放棄了。
走到小賣部前，時鳴說：“要買什麽快去買吧。”
林聽：“忘了。”
“？”
時鳴：“你什麽魚的記性。”
“想起來再陪我來吧。”
說罷，拉著時鳴原路返回。
時鳴臉上全是納悶，好像在說，我是什麽大冤種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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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梵：“時哥，我們去哪裏吃飯啊。”
撓撓頭，時鳴回答：“不知道。”
眾人無語，這個人說要逃課吃飯，結果搞半天連去哪裏吃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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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蕊倒是無所謂，有的吃就行。
“那既然林聽沒吃過那就去試試吧，快走快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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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梵雖然看上去精明，但往往有時候，最不著調的事就是他想出來的。
“喝不喝酒？”
時鳴：“好啊。”
林聽：“不行。”
眾人：“為什麽？”
林聽：“你們成年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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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沒攔住上頭的四人。
幸好都是啤的，想想估計也不會出什麽事，林聽也就放任幾人去了。
又菜又愛喝，說的就是時鳴。
明明一喝就醉，非得跟花焰比賽誰喝的最多。
到最後就落得個醉得不省人事的下場。
除了時鳴，其他人都保持清醒，面面相覷看著面前的醉鬼。
“誰把他搞回家？”宋蕊提出疑問。
視線統一落在林聽身上，像是都聽林聽決策。
“我送他回家。”
幾人對這個決策沒有異議，該回家的回家，該遁地的遁地了。
只剩下時鳴半死不活癱在椅子上，林聽在一旁站著無從下手。
“時哥。”林聽伸出手晃了晃時鳴，時鳴皺著眉頭抱住了林聽亂動的手臂。
順勢蹲下來，林聽仔仔細細看著時鳴，這個總是會沖動闖禍的人，卻真的成為了他的救世主。
打了車，林聽把時鳴抱上車，時鳴剛上車就枕著林聽的腿睡著了。
不再漫無目的盯著窗外，林聽含情脈脈註視睡著的時鳴。
人真的是又貪心又容易滿足。
渴望著你整個人都是屬於我的，可僅僅只是看著你睡著的側臉，我就覺得滿足了。
到了小區門口，林聽扶著時鳴下車。
“還能走嗎？”
時鳴瞇了瞇眼睛，張開手臂：“背我。”
無理取鬧都是可愛的。
林聽轉身半蹲下來，時鳴也不客氣，一躍而起跳上了林聽的後背。
“沖啊！”時鳴指著前方。
時鳴說停就停，說往哪裏走就往哪裏走，林聽背著時鳴在小區門口溜了很久，時鳴才肯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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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上罵罵咧咧的，梅間雪還是準備了蜂蜜水。
“真是的，還要麻煩小聽送你回來。”
“阿姨，不麻煩，麻煩的是我。”
梅間雪：“害，你這麽聽話麻煩什麽。”
“時鳴就是因為和我在一起，所以差點才被燒死的，我以為您會讓時鳴從此遠離我，可您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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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，時鳴跟你在一起很開心，我看得出來，他很喜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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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姨麻煩告訴時鳴，明天我請假不去學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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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聽有很多想對鹿初晞說，說噩夢被打破，說他可以重新開口講話了，說遇到了一群很好的朋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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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師，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，他叫時鳴。”
季挽婳就站在那裏，聽著林聽對鹿初晞說的話，瞳孔閃動，並沒有出聲。
等林聽訴說完對時鳴的感情後，起身，這才發現停留在樹下，聽的一清二楚的季挽婳。
林聽不知道季挽婳是什麽時候回來的，總之，多多少少是聽到了，不過，林聽很坦然，沒有著急著掩蓋什麽。
季挽婳什麽話都沒說，在祭拜完鹿初晞後，開著車帶著林聽回家。
林聽可以選擇裝傻，認為季挽婳什麽都沒有聽到，可並沒有。
“媽，我喜歡男人。”
季挽婳已經平靜下來，實際上，她已經接受了林聽喜歡時鳴的事實。
“你不是喜歡男人，只是喜歡的人碰巧是個男人。”
季挽婳簡潔直接的指出了林聽說法的錯誤。
林聽其實是打算在追求時鳴成功後就向季挽婳坦白的，他早已想過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季挽婳不同意。
“楞什麽，覺得我會不同意。”
確實，林聽現在比季挽婳驚訝。
季挽婳目不斜視看著前方的紅綠燈，在過了紅綠燈後說：“因為我，因為老天爺，你失去了很寶貴的八年，確實有對你愧疚才同意的成分在。”
“不過，兒子，媽媽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你能開心，其他都不重要了。”
車上寂靜了一會兒，林聽說：“謝謝你，媽。”
季挽婳努力忍住眼眶中的淚水，從林聽再次開口叫季挽婳媽媽的那一刻起，季挽婳就已經願意為了林聽妥協一切了。
“好好追。”
*
恢覆校園生活的一段時間後，時鳴發現了對比往日不同之處。
首先，不再吃他帶的早飯了，兩者對調了身份，林聽成了那個投餵者。
其次，會說話以後，好像更加受歡迎了，根本就是男女老少通吃，通通都圍著他。
然後，變得非常愛管他了，幾乎是時鳴做什麽都必須跟林聽報備一聲。
最後，林聽變得非常粘人，感覺話有時候比他還多了，一天到晚都是時哥時哥的。
下課，時鳴再次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顛了。
“時哥，陪我去小賣部好不好？”林聽發出了今天第三次邀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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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太煩了。”
時鳴聽著身邊人沒了下句，轉過頭，發現那雙眼睛已經帶上了淚花，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。
“行行行，走走走。”
時鳴無奈，跟林聽並肩走向了小賣部。
時鳴為什麽不願意跟林聽一起去小賣部。
因為林聽幾乎每天都要讓時鳴陪著他去最少兩次，而且每次去了，要不就是買瓶水，要不就是買根棒棒糖給他吃，總之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為什麽林聽非要時鳴陪他去。
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分出和時鳴單獨在一起的時間，在教室裏，要不就是跟花焰和許梵打鬧，要不就是一堆人圍著他問題目。
每次一有人來問題目，時鳴不樂意聽，就會離開座位。
“林聽，你怎麽這麽喜歡去小賣部啊，我都懷疑你暗戀小賣部老板了。”
是暗戀你，林聽心想。
時鳴吐槽的同時無意看見林聽脖子上圍著他織的圍巾，本來就織的不太好，林聽還天天圍著，到現在已經松松垮垮，這邊一個洞，那邊一個洞了。
“你怎麽老圍著這條圍巾？”
林聽：“你送我的。”
時鳴心中有那麽一絲絲感動，要是把圍巾送給花焰和許梵，這倆人一定會嘴上說著感動，實際上轉頭就塞進衣櫃最深處了。
不過，現在這圍巾已經說是破破爛爛也不為過了，時鳴還是想讓林聽摘下來。
“你別帶了，都這樣了，你要是怕冷，我再送你一條。”
林聽眼睛一亮：“再給我織一條嗎？”
“嘿嘿，不是，是給你買一條。”
“那我不要了。”林聽嘴裏嘟囔。
時鳴搞不懂，林聽這個人怎麽好的不要，就要別人都不要的。
“新的更好看更暖和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還能提升你的氣質。”
“不要。”
時鳴嘖嘴，這個人怎麽油鹽不進。
見怎麽勸都沒有用，時鳴放棄了。
走到小賣部前，時鳴說：“要買什麽快去買吧。”
林聽：“忘了。”
“？”
時鳴：“你什麽魚的記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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